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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时光流逝

从丁克到克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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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克,是从英文DOUBLE INCOME NO KID(DINK)直译而来。与其说丁克是一种生活状态,倒不如说丁克是一种生活态度。我们刚结婚时真想不要小孩,倒不是迟点要的想法,生一个小孩要付出的实在太多:时间、金钱、耐心甚至是前途。太太是在广播界工作,同行中生完小孩休息一、两个月回来位置已被人代替的事见多了。况且,我俩自己都还挺小孩的,哪有心思去照顾一个小朋友呢?幸而双方父母都没在表面上施加压力,因而过了几年太平日子。在这几年中,车子、房子解决了,尽管房子还有将近二十年的银行按揭,管他呢,一年照样去一两次旅行,全国的名山大川有重点地扫荡了一些。

  克丁,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发明,我就是发明人,还没有申请专利。从语法上可以看出克丁肯定是丁克的反意词,就是取“克隆人丁”的意思。当然了,克丁不是一两天或者十个月一年的事,它应该是几年甚至十几年的事。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记下了一些点滴,作为以后的生活回忆吧。

  第一章 最后的疯狂

  不知不觉结婚已三年半了,看着小侄子越长大越可爱,看着街上的小孩一个比一个趣稚,忽然有一天觉得也应该有一个自己的“超级玩具”了。其实,思想上的转变也不是一夜之间完成的,随着年纪的增大和经历的增加,对事物、对未来的看法也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处于丁克状态时,好像还没真正长大,还没真正负起家庭的责任。

  “也许有小孩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可以去旅游了,新疆我还没去过呢。”
  “那你就去呗!”
  新疆一直是太太心中的一个梦想,早年读大学时有同学叫她去,当时她母亲说等结婚蜜月旅行再去吧。到我们度蜜月时因我已去过了,所以把目的地选择了云南。
  “但是我没有假期,你要去就自己去”我威胁道。
  “一个人就一个人,怕什么!”很有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还的豪情壮志。果其然,从订机票、订酒店,到收拾行装、定行程,都是太太独立完成,我完全没有插手。为了免得双方父母担心,我们编了个大谎话,说她单位派她去西安出差,十天。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提心吊胆地重复这个谎言直到她安全回到家。

  第二章 师傅满天飞

  从那一天我和同事开完会吃饭的时候,我对大家说:“从今天开始我戒烟、戒酒了。”之后就注定要当学生的。每次吃饭的时候,当有人递烟或给我敬酒的时候我就说:对不起,人命关天。无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理由,普遍都给予了全力地支持,个别曾有过类似经历的更是举双脚赞成。但接下来的大半顿饭又让我重新体会到做小学生的艰辛。

  每当打开了这个话题,个个宛如性学老教授般侃侃而谈,远自十八年前,近到三年五载,从时间、饮食到风水、姿势无所不谈,无所不包。从那时起,我开始明白生小孩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全社会都很关心的大事。

  回想刚度完蜜月回单位,一好事(好心)老伯问我几时做人,我说过几年再说吧。“到时过给你一条单方,包生仔。”单方我是没要的,更加没使用,儿子或女儿对我和我的家庭都是一样的。我父母喜欢女儿多一点,因为已带过三个男孩了;外父大概喜欢男孩吧,因已有两朵金花。至于我呢,许多年前,一个朋友很肯定地对我说我应生个女儿,因为我会很疼她,这个朋友真的很懂我的心。到孕十几周的时候还有人说广州妇幼保健某教授有方法可以大大提高生仔的机率。其实生仔就那么重要吗?广州有句话说“生仔好听、生女好命”,只要我们的小孩健康就好。当然,能收集我俩的优点就更好。

  第三章 一矢中的

  当然,听了如此多堂课,收获还是有点的。一切为下一代着想。

  我们开始流连各大书店,搜寻有关优生优育方面的书籍。我们开始注意早睡早起,注意饮食均衡。我们开始调整心理和情绪,保持高兴的心情。我们开始记录太太起床时的体温,计算排卵期。甚至,我们还找来了“生命轮”,计算我俩智力、情绪和体力在哪些天都达到最高点,以找出最佳的受孕时间……

  那天早上起床,太太拿出验孕棒,
  “你说中了没有?”
  “哪有那么快。”我有点不以为然。
  “老公,好像是中了。不信你来对比一下”。拿着试纸反复比较,有点像,又不是十分确定。“过两天再测一下吧。”

  过了两天再测的时候,从试纸的显示是有身孕了。其实,那一刻我的感觉既没有电影中的惊喜,更没有那些不安和彷徨,很平静,好像一场早知道结果的考试。

  为了拿到十二分的把握,我们还是跑了一趟医院,手里拿着“绒毛膜促性腺激素阳性”的通知单时,我知道另一种全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四章 体验生活

  为了让我们对生小孩有一个感性认识,特意组织有关人员到实地考察。天,听起来就像一份政府工作报告。

  就在我们拿到“绒毛膜促性腺激素阳性”结果后的两个星期,我有个朋友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生下了一个男婴。于是乎,我抓紧机会,积极地组织了一帮同学前往探望,实际借此机会“视察”一下市第一人民医院妇产科的情况。当然,如此重要的活动不能不让太太一起参加。

  经过明察暗访,市第一人民医院的保安工作做得很好,但病房较挤。怎么说,这么多的人都选择在市第一人民医院生产,医疗水平应该没有问题,况且没听到有关的事故。

  “那妇幼保健院怎样?”
  “妇幼保健院最好的医生也是从市第一人民医院过来的”
  那就选择市第一人民医院吧。

  随后,又假借探望朋友之名,找了几位低龄小孩的父母,或旁敲侧击、或单刀直入,从中又了解许多怀孕要注意的东西。

  第五章 先兆流产

  星期六,本来应该是休息的日子,但这一天却偏偏是太太最忙的一天。从早上七点多起床一直忙到下午差不多六点,碰到有时要录音的话,到晚上十一点也不奇怪。

  9周又6/7,晚上十点多了,经过一天的忙碌,太太一边走向浴室一边说:“明天早上还有一场SHOW,应该不会太辛苦,趁现在身材还没走型赶快赚点钱买奶粉。”

  “糟糕啦,老公!有血啊!”
  在内裤上,有小手指的指甲那么大的一块血迹。赶紧查书,书上也没详细说,但和“先兆流产”的症状有点像。
  “应该没什么事吧。要不明天去看看医生吧,求个放心。”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太太打扮得花枝招展,和我一起去了医院,准备看完医生就直接去做秀。

  医生面无表情地听完“病情”,冷冷地讲了一句“先去照B超”。没办法,送上门的兔子。

  交钱,等待,再耐心的等待。

  订好的秀也去不成了,为此和对方讲了十万个对不起。

  十一点多,终于拿到了B超报告:“单胎存活……”似乎其它写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我们欢天喜地的回到就诊的医生那里。

  “先兆流产,住院安胎。”医生还是冷冷的说。
  “什么?不是说单胎存活……?”
  “头三个月是最危险的,一不小心就会造成流产。住院是为了保持正常妊娠。”
  “但是我的工作走不开。”太太还在争辩。
  “你不住院也得天天回来打针。你究竟住不住院?”医生不耐烦了。

  考虑、商量了半天,为了宝宝、为了祖国的下一代、为了革命的胜利,在敌人的威逼利诱之下,我们投降了,乖乖地住进了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病房。

  在之后的八天,我白天在单位上班,晚上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妇科上班。

  在此其间,赚了两罐“安满”孕妇奶粉和若干水果篮,却付出了将近两千块的住院费。

  在此其间和之后的一段时间,太太养成了十点钟睡觉的好习惯。

  第六章 风疹危机

  第11周的星期六终于在战战兢兢中度过了一大半,晚上十点多正准备睡觉,洗手间又传来了太太的惨叫。

  “老公,死啦!你看我是不是起风疹?”

  太太以往春天都有出疹的习惯,用她的话来说已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正因为这样,也就越担心,书上说风疹会导致胎儿畸形。可是,越担心的事越会发生。

  我赶快打电话给一个做医生的朋友,她以前在妇产科呆过。等我把症状告诉她后,她说:“看样子很象风疹,你们去医院做一个致畸六项的检查,如果显示阳性就……”

  “就怎样?”,“就要流掉,不能要。”
  听了这样的话,无疑晴天霹雳。

  就在我打电话的同时,太太也打电话给她的医生朋友。此时此刻,显得有那么几个医生朋友是多么的重要。

  太太的电话稍微乐观:不一定是风疹,建议抽血检查。

  综合了两位医生的意见,周日一大早又往医院跑,挂号、见医生、抽血,然后就是忐忑不安地等着宣判。

  报告终于拿在手中,但我俩谁也不敢看。一点点、一点点移开手指,风疹病毒现阴性,但指标比正常值要高。悬在半空的两颗心降下了一半。

  医生最后完全打消了我们的疑虑:曾经染过风疹,有一定的抗体,现在没有染上风疹病毒。

  感谢上帝!
  感谢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感谢安拉!
  总之感谢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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