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蛋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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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蛋生于1999年6月23日
我叫蛋(儿)蛋(儿),每天都有快乐的心情,除了晚上撒尿外,我是不屑于哭的。我觉得用哭来表达愿望是愚蠢的,比如说,我想让姥爷抱,就张开双臂冲他嘿嘿笑,姥爷肯定会把我抱到窗台上看外面的汽车。如果我饿了,我就使劲咬袖子、咬栏杆、咬妈妈的衣服,于是很快就会吃到东西。即使我困了,我也不想哭,因为那样我会睡不踏实,烦恼的心情也能进入梦里的。 我愿意把我的快乐传递给每一个人,最早我用“卡、卡”告诉他们,然后试着说“嘎、嘎”,接着,我会说“哥、哥”、“姐、姐”。有一天早晨,爸爸教我说“爸、爸”,我感觉它更能表达我的意思,现在只要我高兴,就“爸爸爸爸爸爸”叫个不停。看到花园中蹦蹦跳跳的小狗,我也要欣喜地大叫 “啊——爸爸爸爸——”。妈妈听了大笑。我很得意,虽然我只有九个月,但我能准确地将我的快乐表达给妈妈。
开春的时候,许多人叫我小英雄。因为我在北京几年不见的寒冬里,坚持每天中午出来散步。他们抱着自己的宝宝从窗外看去,寒风瑟瑟中,姥姥推着五、六个月的我在逛荡,深深地折服于我和姥姥的勇气。其实,并不需要多大勇气,只需要穿着暖和的棉袄就可以了。寒风把我的大腿都吹皴了,但是我一点事也没有。
在家中,我最爱妈妈,每天早晨第一件快乐的事,就是看到妈妈睁开惺忪的眼睛对我微笑。啊,那时我就把我的看家本领全展示给她,逗得她睡意全消。妈妈上班出门时总是不厌其烦地跟我说再见,冲我摆手,我可没有心情向她摆手,我得想办法让姥姥快点推我出去。妈妈下班后,总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小车前,我还左顾右盼地看来来往往的汽车、看小哥哥骑着车从我眼前飞过、看小朋友们踢球、抢玩具,妈妈已经笑咪咪地站在我跟前了。哈,妈妈真神了。我一头扎在妈妈的怀抱里扭呀扭,扭呀扭,就像妈妈给我买的扭扭娃。有时我还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仰起头仔细地看看,摸一摸妈妈的脸,再揉揉妈妈的头发。是真的,我不禁高唱“啊——爸爸爸爸——呜——不!” 当妈妈不在的时候,我喜欢爸爸。他能把我高高举过头顶,在旋转中,我发现屋里熟悉的一切忽然变得滑稽可笑,它们迅速地溜向我身后,我忍不住哈哈笑起来。不过,有时乐极生悲,我的脑袋被磕到这儿或那儿,在我的哭声中,爸爸挨着妈妈的训斥。
只有跟姥姥在一起的时候,我才会在感到饥饿前就吃到东西。姥姥把我一切烦躁的迹象都看作饿的信号,其实有时我不过是想换一个花样玩而已。经常是,姥姥忙乱了半天做好了饭,而我只是象征性地吃几口,本来我就不饿嘛。
当妈妈爸爸不在的时候,我更愿意讨好姥爷来抱我,因为姥姥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地抱我。姥爷每天都擦洗阳台,把我放在阳台上的学步车里,他自己坐在凳子上看报纸,我不明白那些哗啦哗啦的玩意有什么意思,既然姥爷千方百计阻止我吃报纸,我想肯定不是食品。大人们对不能吃的东西竟有那么大的兴趣,其中的秘密我长大后也许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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